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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循环”格局下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融资模式研究—基于吉登斯结构化理论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22-06-17 16:12:57    

 摘要: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双循环发展新格局,为我国经济和产业链发展指明了方向,供应 链金融正是实现这一伟大战略部署的有效手段。供应链金融可有效缓解产业链上中小企业的融 资困境,疏通产业链和资金链上的堵点和断点,而应收账款融资模式因可操作性强,已成为学术 界和实务界共同研究的热点。文章从吉登斯结构化理论视角出发,分析了供应链应收账款融资体 系下行动者的反思性监控,找出现有体系下的抑制因素,并探讨了行动者能动发展,促进供应链 金融结构再生产的可能路径,为供应链金融的健康发展提出建议。

关键词:双循环 供应链金融 应收账款融资 结构化理论

DOI:10.16144/j.cnki.issn1002-8072.2022.12.023 

一、引言

2020年10月,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 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要加快构建以国内 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 局,推动金融更好服务实体经济,健全现代流通体系。党 中央提出的新发展格局,为我国经济快速、高质发展指明了方向,具有划时代的重要意义。要构建这样一个以 国内的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 关键要解决国内产业链上的堵点和断点问题。中小企业 是我国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提供就业岗位、维 持社会稳定、促进经济增长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在 双循环格局下,中小企业作为产业链的一员,是国内大 循环的活跃分子和主力军。但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一直 困扰着中小企业发展,中小企业融资问题,已成为产业 链中的堵点甚至可能导致产业链断链。

疏通产业链中的堵点,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必须先解决产业链中的中小企业大量的应收账款问题。在产业链中,核心大企业通常凭借其核心位置,占用商 业信用,中小企业往往处于被占用商业信用的位置,因 此存在大量的应收账款,且应收账款的回收周期及占总资产的比重呈上升趋势[1],产业链中大量营运资金被占用,阻碍了经济循环的高效运转。而供应链金融的应收账款融资模式,因其可操作性和适用性广,是缓解中小企业应收账款问题的有效途径。2021年全国两会《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单独提出“创新供应链金融服务模式”,强调发挥大企业引领支撑和中小微企业协作配套作用。供应链金融下的应收账款融资模式正是如此,它充分发挥核心大企业的商业信用,上游中小企业将自己对核心大企业享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等金融机构申请贷款,保理商为上游中小企业提供融资服务,有效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让产业链上的资金健康、高               效流动起来,打通产业链中的堵点,实现供应链、产业链与金融的有机结合,最终推动双循环发展格局这一伟大战略目标的实现。

已有众多研究论证了供应链金融是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问题的有力法宝,但供应链金融的融资结构体系如何决定微观个体行动者的行为?微观行动者如何从自身利益出发,影响和改变现有供应链金融的融资结构体系?本文创新性地将中国特色的中小企业融资现状嵌入到供应链金融结构体系中,应用英国社会学家吉登斯的结构化理论将体系结构的制度设计和行动者的行为进行耦合分析,研究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融资结构下各方行动者的行为方式,并通过行动者的反思性监控行为推动形成创新的、更优的具有中国特色的融资结构,形成了中国特色对话西方经典的一次尝试。

二、吉登斯的结构化理论

英国社会学家安东尼·吉登斯的结构化理论指出,社会结构和行动者的行动,共同作用,互为构建。社会结构 是指在一定时空条件下社会再生产过程中反复涉及的规则(Rule)和资源(Resource)[2]。结构化理论指出的二重性:一方面,结构是不断循环进入社会系统的各种规则和资 源,内在于行动者的行动之中,是行动者行动的桥梁和中 介,对行动者具有使动性和制约性,在一定的社会结构 下,行动者的行动才能成为可能。另一方面,行动者利用 结构中的资源和规则,并通过自己的反思性监控的行为, 影响和改变着结构,使社会结构得到再生产。吉登斯的结 构化理论表明,社会结构和行动者二者之间相互依存、相  互影响,现代性社会是一个机遇和风险并存的时代。吉登 斯的结构化论可以用来分析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融资 结构体系的二重性。供应链金融下的应收账款融资体系, 是由核心大企业、中小企业、保理商等参与者的社会行动 共同建构,它不是国家顶层制定的政策制度,而是基于不 断发展的经济需求的社会行动过程。

(一)结构

现行的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融资结构运行的主要规则是:上游中小企业被占用商业信用,采用赊销方式 销售货物后,持有其下游的核心大企业的应收账款,中小企业将自己对核心大企业享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等金融机构申请贷款,获得资金进行社会再生产。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融资的结构,规定了资源配置方式 和行动者的行为规则。

(二)行动

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融资体系结构中的不同类型社会行动者(核心大企业、保理商和中小企业等),在现有的结构体系下,利用资源和规则,进行能动性活动。中小企业试图转让其持有的核心大企业的应收账款,并尽快获得再生产的融资,缓解其资金短缺问题;保理商力求以控制风险为前提贷款给中小企业,扩大保理业务,增加收益的同时,能够安全回收贷款;核心大企业利用自己的商业信用,给中小企业授信,进而获得供应商稳定的供货,建      立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他们在不同层面上进行能动性的反思性监控,促成更优、更新的应收账款融资结构,进       而促进社会化再生产。结构化理论应用于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融资结构的框架如图1所示。

供应链金融下的应收账款融资模式,因其可操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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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结构化理论应用于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融资结构的框架图

强,已成为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的一个强有力的法宝,社会各方行动者都已积极投身到该结构中。在该结构下,如何让核心大企业的信用有效传递、如何控制贷款风险、如何健全营商环境、如何打通国际供应链,这些都需要深入探讨和研究。

三、应收账款融资结构下,行动者的行动与反思性监控

(一)企业信息孤岛,信用传递不畅

作为融资主体的中小企业,在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 融资结构体系中反思性监控,认为核心大企业的信用传 递不畅,其信用辐射范围局限于一级供应商,无法辐射到供应链长尾端,核心大企业上游的二级、三级乃至更 远端的供应商无法获得其商业信用,无法利用核心大企 业的授信,获得融资。现行的供应链金融应收账款融资 结构体系是以供应链上的实际贸易为基础,以可以确定 的未来能够实现的现金流为还款来源的一种融资结构, 这种结构下,供应链上核心大企业利用自身较高的商业 信用和较高的市场地位,通过延期付款获得贸易优惠, 处于核心大企业上游的中小企业,由于市场地位较弱, 必须被占用商业信用,无法迅速得到资金的情况下,先 提供货物后,再凭借其持有的核心大企业开出的应收账 款为贷款依据,向保理商等金融机构进行贷款。现行结 构下,核心大企业在贸易活动中不仅占用其商业信用, 其自身信用传递还不够深、不够广,信用传递链条短,其 辐射范围仅限于直接与其发生购买行为的一级供应商, 无法实现供应链上资金的高效循环。

这种情况出现的主要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应收账款融资的实质是保理商等金融机构认可核心大企业的商业信用的传递,由于各行各业的行业特点不同,交易规则不同,这也导致保理商只对其熟悉行业领域的优质核心大企业授信;二是在供应链条中,中小企业和核心大企业既有合作关系,也有竞争关系,核心大企业会出现不愿意确权或者确权时间过久的情况。这两方面原因共同作用,导致供应链上的企业形成了企业孤岛,供应链金融的资金循环出现堵点,核心企业的信用无法在链条上进行传递。

(二)存在道德风险,风控能力不足

保理商在现有应收账款融资结构体系中,最重要的反思性监控是如何控制风险。因核心大企业拥有透明的财务、充足的抵押物、较高的市场占有率,保理商通常认可其信用,并接纳其信用传递至上游中小企业,即根据核心大企业的信用,对持有其应收账款的中小企业授信,待应收账款到期后,由核心大企业将到期的应付账款转回至保理商指定的回款账户。但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存在两种道德风险。

一是核心大企业和上游中小企业合作造假。保理商 的授信以核心大企业和其上游中小企业供应商的真实交 易为前提,但由于二者是贸易合作伙伴关系,存在套利、套汇、套税的风险,可能通过虚假贸易、虚构融资等方式 骗取保理商的资金。如2014年的安徽皖江物流集团,因银 行等保理商过度授信,出现百亿元的债务黑洞;又如2019  年的广东承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广东中诚凭 其持有的电商巨头的应收账款进行融资,保理商诺亚财富“踩雷”34亿元,加上承兴通过其他保理公司融资的款项,涉及金额十分巨大。可见,保理商对应收账款贸易背 景的真实性核查存在一定困难,风控能力不足。

二是核心大企业不按保理商规则和要求回款[3]。保理商放款后,通常要求核心大企业通过监管账户,按期回款。但实际操作中,核心大企业常出现延期付款或变更回款路径和账户,甚至拒付货款的商业纠纷,导致保理商回款的监管难度高、风险大。而应收账款融资体系往往以核心大企业为中心,一旦核心大企业出现问题,会迅速蔓延至整个供应链,导致整个供应链金融系统断链和崩塌。

(三)保理商不对等,营商环境不健全

纳税指标是评价营商环境重要指标之一[4],我国现阶段税务部门以及监管部门,对商业保理和银行保理二 者同样监管,但二者缴纳企业所得税时税前扣除的方法 却有所不同。供应链金融结构体系下的保理,主要分为 银行保理及商业保理,银行保理主要包括:国有政策性 银行、商业银行、投资银行等银行提供保理服务,商业保 理则是由专业的商业保理公司提供保理综合金融服务 的保理[5]。二者为中小企业提供保理的金融服务过程中, 审批方式及操作流程虽有一定差异,但所属行业和行为 内容一样,在应收账款融资结构体系中,二者的角色、地 位和作用也是一样。但是,商业保理公司和银行在缴纳 企业所得税时,适用的税前扣除政策却有差异。商业保理公司视同一般企业缴纳,贷款损失准备金不能税前扣除,税基较大,税负较重。而银行作为金融企业,贷款损失准备金允许税前扣除,税基较小,税负较轻。不对等的所得税计税办法,不利于构建良好的营商环境,不利于商业保理公司的健康发展。同时,商业保理公司大多数也属于中小企业,是一个新兴行业,也需要税务及监管部门给予扶持和鼓励,助力我国“六稳”“六保”。

(四)金融环境风险,国际供应链不完善

新冠肺炎疫情冲击下,加上国际贸易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蔓延,全球经济开始深度衰退,甚至一些国家出现了反全球化的趋势和现象,开展国际供应链金融的外部环境严峻。首先,国际供应链金融交易的业务流程和运营方式更加复杂,涉及跨国的货物流通、国际结算、票据融资、外汇账户等,保理商面临着“信息过剩”和“信息不对称”的困境,一方面,国际业务流程繁多,各方面消息参差不齐,真假难辨;另一方面,高质量、可视化、可跟踪的透明信息,较难获取,形成了新的信息不对称。其次,国际供应链金融的风险较高,发生国际仲裁时,要遵循国际条约和惯例,这些条约和惯例,以西方国家为主导。我国现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与国际对接,还有一些差距[6]。

四、行动者能动发展下供应链金融结构再生产的可能路径

(一)多方共建和联运,信息动态管理

以金融科技和信息技术为媒介,采用多方共建和联 运的方式缓解信用传递不畅,企业信息孤岛,导致供应 链断链的问题。可以由金融科技企业、保理商、核心大企 业等牵头,将线下交易转入线上交易,把全部业务相关 者纳入线上平台动态管理,通过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 网等信息技术,把供应链中的资金流、信息流、物流和商 流“四流”合一,所有交易行为数字化展示。将核心大企 业应收账款的纸质票据和票据交易所的传统电票转换到供应链金融线上平台的“电子信用凭证”,“电子信用凭证”可打破传统票据只能传递至一级供应商的局限,利用 该票据可拆、可转、可融的特点,让持票人便捷进行背 书、贴现、质押等业务,把核心大企业的信用传递至供应 链末端。通过多方共建和联运方式,利用线上“电子信用 凭证”的融资贴现速度快、获得资金效率高、融资成本低 的特点,解决供应链上多级供应商的授信问题,实现供 应链上所有相关者的双赢,供应链上的中小企业,能够 降低生产成本,以更优惠价格和更稳定的生产提供给核心大企业[7];核心大企业从中受益,获得可靠的供应商;保理商通过链条上的交易数据,实时监控企业之间的交易情况,降低审核成本,实施有效的风险管理。多方共建和联运方式,打破现有的企业信息孤岛状态,让供应链中的资金流、信息流、物流和商流顺畅循环。

例如上海票据交易所创新性地搭建了“供应链票据平台”,通过该平台可实现应收账款票据化,把应收账款纳入到供应链整体生态链条中,在线上平台完成电子票据的签发、背书和融资,该票据可拆可转,最低可拆分为1元的电子供应链票进行转让和支付,打破企业信息孤 岛状态,平台上的核心大企业的信用可有效穿透和辐 射。该平台通过核心企业授信,提升中小企业融资能力, 降低融资成本,有效压降了中小企业持有的应收账款。但目前该业务的交易真实性甄别、异常事件的提前预警 机制还有待完善,可采用多方联运和共建,所有利益相 关者纳入平台动态管理,建立起资金流、信息流、物流和 商流“四流”合一,以此规范平台的业务,对平台交易的 真实性进行有效监管和评估,有效控制风险。

(二)区块链+供应链,风险有效控制

2019年10月24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中共中央十八次集体学习时强调,区块链技术的集成应用在新的技术革新和产业变革中起着重要作用,要把区块链作为核心技术自主创新重要突破口,加快推动区块链技术和产业创新发展。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2020年4月发布的《中国区块链金融应用与发展研究报告(2020)》的调研结果显示,区块链应用金融场景最多的领域为供应链金融,约占总数量的三分之一。目前已有众多国内外学者从技术和管理层面,对区块链的2大核心(区块和智能合约)、3 大机制(分布式账本机制、安全和隐私保护机制、共识机制),给出区块链应用于供应链金融领域的建议,利用区块链技术,可以降低中小企业融资成本,增加中小企业的信用[8]。

首先,保理商出于风险控制角度聚焦科技创新,赋能供应链金融的发展。供应链应收账款融资结构,利用区块链去中心化的特点,打破现有供应链金融体系中的核心大企业的中心位置,不论在区块链的公有链,还是许可链中,所有参与方共同记录数据,利用共识机制保证数据一致性,通过加密技术保证数据安全,形成一个没有中心或多中心的场景。基于区块链的去中心化,不再需要核心大企业这个链条的中心地位,改由区块链所有节点共同维护数据,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这种多方参与、共同记账的方式可信度高,保理商可以实时监控链条上的真实数据,有效控制风险。通过区块链技术,链条上数字资产份额化登记,交易过程的合同、发票、清单等 资料,经交易双方的数字签名和加密技术后,在系统中 记录,方便各相关方查阅,免去现有保理机构人工审核, 到中登网登记查验的繁杂手续,降低欺诈、虚假交易风 险的同时,也加快了对中小企业放款的速度。因此,区块 +供应链结构体系下,必然改变中小企业、核心大企 业、金融科技以及相关监管部门等的现有工作流程和方 式,形成线上供应链金融的新运行结构体系[9]

其次,基于现行供应链金融可能存在的道德和交易 风险,供应链金融的利益相关者必然通过各自的反思性 监控,建立一个网络化、生态化和专业化的交易模式和 平台,从系统上解决复杂场景下的资产清晰、交易真实 的问题。通过智能合约技术,将所有交易规则记录到系 统中,当交易规则符合设定的条件时,系统可自动履约, 减少了人为因素的干扰,确保交易过程的客观和公正, 有效控制风险。基于区块链数据的真实、可靠、可追溯, 确保交易信息真实性的同时,也保证了保理商资产的安 全,有效杜绝了上文论述的道德风险,提高保理商的抗 风险能力。也由于智能合约技术,降低保理商大量的人 工审核的时间和费用,降低中小企业融资的成本。

综上所述,基于现行供应链金融可能存在的风险, 所有利益相关者可通过区块链+供应链技术和智慧监管 体系,建立一个大家共同行动的可信交易链、可信资产链和可信行为链。例如广东聚源建设有限公司,地处建 筑之乡的广东省开平市,是该地区的建筑龙头核心企业,建筑行业受疫情影响较大,2020年3月处于全面复工复产的关键时期,该公司协同其上游中小企业供应商, 在蚂蚁金服区块链平台完成供应链融资担保,借助该龙 头企业的授信和背书,中小企业贷款速度可以缩短到3 分钟申请、1秒钟放贷、零人工介入,助力上游中小企业 复工复产。区块链技术优势,赋能供应链金融发展,有效 降低风险,但在蚂蚁金服这类科技企业主导的许可链中,客户数据隐私性保护以及政府监管力度,都有待完 善。区块链平台中,监管方应利用其链条上交易数据的 可靠性,动态全程地监管和追踪,确保交易过程的合法合规,防止利用区块链技术,把供应链金融沦为另外一 个P2P的潜在风险。

(三)完善监管政策,调整财政税收

2020年5月28日,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表决通过  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正式实施, 被称为“社会生活百科全书”的民法典,首次将保理合同 纳入民法典的典型合同,这对供应链金融参与者的保理商的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里程碑意义。民法典主要对保理合同的定义、内容、保理登记与重复转让、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的效力、有无追索权保理等进行了界定,对商业保理具有重要的指导及保障作用,这无疑给保理行业带来了生机,保理行业的制度环境有了根本性改善。

特别是保理行业有着逆周期发展的特点,当今新冠 肺炎疫情对全球经济造成冲击和影响,市场贷款风险较 高时,保理行业势必迎来发展高峰期。针对现行结构体系的税收不对等、营商环境不佳的问题,供应链金融融资结构体系下的行为者,将通过各自的反思性监控行 为,来改变现有体系结构。如深圳市商业保理协会成立 财税工作小组,为税务等监管部门建言献策,建议调整 财政税收政策,同等对待商业保理公司和金融企业。通过商业保理公司和税务监管部门的共同行为,在征税政 策层面,消除不合理的税制差异,构建良好的营商环境, 让银行保理和商业保理公司互相合作,优势互补,既可 以利用商业保理公司对供应链金融体系下的中小企业 所处行业的充分了解,又可以结合银行保理的大数额、规范审批制度等优势,二者细分市场、通力合作,形成良 性、共赢的发展,共同为我国中小企业健康良性发展提 供资金支持。

(四)发展国际保理,促进双循环格局

在当今疫情冲击下,全球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新发展阶段,发展国际供应链金融,稳定国际贸易,促  进全球化发展, 是历史必然的正确选择。BCR 发布的2021年全球供应链金融报告中指出,2020年全球供应链金融市场规模13110亿美元,比2019年增长35%。发展国际保理的进程中,针对信息不对称问题,供应链上的利益相关方,将协同金融科技公司,以技术为媒介,推动跨境贸易的数字化发展进程,推动跨境交易的数字化交易平台的建设,以信息科技推动电子签名,真实交易信息可视化,同时又保证企业信息的隐私性,对企业核心交易数据进行有效加密处理,让供应链金融中的相关者在准确获取交易真实数据同时,又能够有效保护企业的核心商业数据。

针对国际供应链金融交易的法律仲裁风险问题,可通过对接国际,完善国内相关法律法规,保护保理商合法权益。国际供应链金融的应收账款保理,主要依据《国际保理公约》和《联合国国际贸易中应收账款转让公约》, 发生纠纷时,主要通过仲裁方式解决。我国应结合“一带一路”和双循环发展格局的发展情况,与国际统一私法协会UNIDROIT)、国际保理商联合会FCI等机构进行对接,在国际供应链金融业务发生纠纷时,探索一条新路径,有效进行风险控制,保护我国企业和保理商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害。

在发展国际供应链金融的实际操作中,可考虑先从改革开放程度高、数字化水平高、创新性强的地区进行试点,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世界上75%的经济总量集中在大湾区,因此我国可以先以粤港澳大湾区进行试点,作为发展国际供应链金融的国内动力引擎,根据香港和澳门的开放特点,探索出行业认可、国际认可的规范,总结推广经验,发挥示范带动作用,再逐步拓展到全国其他省份,以此来带动全国其他地区的国际供应链金融的发展,形成新的国际供应链金融结构体系,从而推动形成双循环发展的新格局。

 参考文献:

[1]吴争胜,陈金龙.应收账款融资视角下企业商业信用研究J.金融理论与实践,20161166.

[2]吉登斯.社会的构成[M].北京:三联书店,1998.

[3]郑昱,张凯夕.  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研究—基于中小企业融资视角J.金融发展研究,20201045-51.

[4]贾铁丰.我国税收营商环境指标体系构建研究D.上海海关学院,2020.

[5]朱珊珊.我国商业保理公司的风险分析与防控研究D.华东师范大学,2019.

[6]汤志贤.国内供应链融资跨境转让:问题、展望与建议J.银行家,20205:87.

[7]胡红菊.应收账款资产支持票据融资模式分析—以瑞康医药为例J.财会通讯,20212141-144.

[8]李博,郑博,郭子阳,王宏志.区块链技术在金融方向应用的发展及展望[J].应用科学学报,2019(2):151- 161.

[9]王晓燕,师亚楠,史秀敏.基于区块链的供应链应收账款融资模式探析J. 财会通讯20211414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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